1张蝶眼
落叶堆里,两片蝴蝶翅膀,像一双眼睛,斑点细碎,就那样盯着我。快门声很轻。 像另一只蝴蝶,落进落叶里。
1张面朝花开 4
1张面朝花开 3
1张面朝花开 2
1张面朝花开 1
1张生死对峙
粗糙的水泥地上,一只已然失去生命的蜂,而在它投下的阴影之下,一只活生生的、小小的蚂蚁,正用触角谨慎地探索这具庞然大物。
1张蛛网困住的昆虫
我发现它的时候,风刚好停了。它被挂在蛛网正中,我等了一会儿。风再来的时候,它的翅膀轻轻动了动,像还活着。网没有破。蛛丝还是那几根蛛丝,把它锁在自己停止的瞬间里。我用镜头框住它,空旷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其实什么都没发生。不过是一只昆虫飞到这里,然后不再飞了。
1张风的低语
那天风很大,我就站在那,举着相机,对着一丛花茎。 快门按下去的时候,花在晃,影子也在晃。镜头里看不清哪是花、哪是影,只有黑与灰的纹路。顶上几朵还完整,几朵已经散了,但晃起来都一样,细细地颤。
1张无言之物
下山的路,我走了很久。 村口就在前面,再拐一个弯就能看见炊烟。但我的眼睛被路边一个鱼头拽住了,孤零零地躺在碎石里。没有身体,没有来由,像是被什么随手丢弃在这里。 我蹲下来。镜头抵近。 黑白的取景框里,鱼鳞一片片立着,像干涸的瓦。砂石硌在鱼鳃边上,粗粝的质感几乎要划破画面。眼眶是两个空洞,有几条白色的蛆正从里面缓缓爬出来,慢得像时间本身。 我按下快门。 相册里多了一张照片。我滑过去,又滑回来,想删掉,手指悬在那里,最后还是放下了。
1张躲猫猫
那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书桌下的暗处探出来,像一小团从夜色里逃逸的云。 我屏住呼吸,手指摸出来手机。 咔嚓。 它倏地缩回去了,快得像一个幻觉,只有相册里多出的那张照片,证明它来过。
1张光的绽放
那天傍晚,我在墙根蹲了很久。 牵牛花已经合拢了,紫蓝色的花瓣收成小小的灯笼。但我还是凑了过去,把手机镜头贴得那么近,近到几乎要碰到那些蜷缩的花蕊。 然后我按下了闪光灯。 白光炸开的一瞬,整个世界都暗了下去。只有那朵花在光里突然亮起来,像夜里点起的一盏小灯。我看见花蕊上的花粉闪着细碎的光,看见雌蕊顶端挂着的一滴露水变成了钻石,看见花瓣的纹路像掌纹一样清晰又脆弱。 那一秒钟里,我觉得自己看见了花的秘密——它们白天对着太阳张开,晚上悄悄合上睡觉。而我的闪光灯,像个冒失的客人,半夜敲门,照亮了主人睡衣上的刺绣。 照片拍糊了,因为我的手在抖。但我不舍得删。 那朵被突然惊醒的牵牛花,在黑暗里为我亮了那么一下。
1张夜色下的鸡群
夜色沉下来时,我路过那个鸡舍。墙根处,一群鸡挤在一起。有的把头埋进翅膀里,有的半眯着眼,还有一只从同伴的缝隙里探出半个脑袋,好奇地望向我。
1张风的形状与泡泡的痕迹
这组蓝晒作品诞生于一次偶然的失败。最初,我只是想打印一张负片进行蓝晒创作。可我的打印机是喷墨式的,打印出来的负片总有墨水洇渍,怎么也用不了。那些失败的负片被我揉成一团,扔进了垃圾箱,准备择日处理。当我准备把它们拿去扔掉时,却看到其中一张的样貌完全变了,那张被压在最底层的负片,不知何时完成了自我的蜕变。干透的墨水洇痕层层叠叠,仿佛所有失败者在我看不见的夜里开了一场秘密会议,它们争吵、交融、妥协,最终在方寸之间达成了奇妙的平衡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每一次洇渍都不是错误,而是它们寻找彼此的方式。 我小心拾起这张由失败共同孕育的“新负片”,趁阳光正好,完成了这组蓝晒。普鲁士蓝的深沉里,凝固着那些本应被丢弃的瞬间。摄影于我,从来不只是精确的控制,更是对偶然的敬畏——当技术失效时,图像反而获得了自己的生命。 这也许就是创作的悖论:我们拼命追求完美,却往往在不完美中遇见最真实的表达。
1张一场会议
这组蓝晒作品诞生于一次偶然的失败。 最初,我只是想打印一张负片进行蓝晒创作,可我的打印机是喷墨式的,打印出来的负片总有墨水洇渍,怎么也用不了。那些失败的负片被我揉成一团,扔进了垃圾箱,准备择日处理。当我准备把它们拿去扔掉时,却看到其中一张的样貌完全变了,那张被压在最底层的负片,不知何时完成了自我的蜕变。 干透的墨水洇痕层层叠叠,仿佛所有失败者在我看不见的夜里开了一场秘密会议,它们争吵、交融、妥协,最终在方寸之间达成了奇妙的平衡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每一次洇渍都不是错误,而是它们寻找彼此的方式。 我小心拾起这张由失败共同孕育的“新负片”,趁阳光正好,完成了这组蓝晒。普鲁士蓝的深沉里,凝固着那些本应被丢弃的瞬间。摄影于我,从来不只是精确的控制,更是对偶然的敬畏——当技术失效时,图像反而获得了自己的生命。 这也许就是创作的悖论:我们拼命追求完美,却往往在不完美中遇见最真实的表达。
1张风起草木间
我把蓝晒纸悄悄藏进花丛里,让植物的影子直接晒上去,什么构图、摆布都交给风来决定。 不是什么特别的时刻,就是一个有风的午后。 蓝晒的药水已经干了,柠檬黄的光敏剂等着阳光来唤醒。 阳光一点点把纸晒成蓝色,影子经过的地方,蓝色就浅一些,淡一些。 风来的时候,影子就变着花样地移动;风停的时候,它们就定在那里,像是犹豫着要不要继续 。花影在普鲁士蓝的背景上显影成白色的幽灵——那是它们挡住紫外线的痕迹,有些影子模糊了,因为风动过;有些边缘锐利,因为太阳正好。
1张一刻
第一次看见蓝晒,是23年的一个展览上。那些浸在普鲁士蓝里的植物影子,像是被阳光施了定身咒——明明那么安静,却让人觉得里面还藏着风。 之后这几年,总会隔段时间就沉迷进去。做过植物,也摆弄过静物,看它们在白纸上投下轮廓,被紫外线慢慢显影。蓝晒是个和时间打交道的活儿——你等着,它变着,最后停在某个刚刚好的蓝色里。 这只蜻蜓是在路边遇见的。它不飞了,也不动了。本想用手机拍下来,可怎么拍都不对——镜头里只是一只死去的虫子。那阵子正好又在玩蓝晒,就把它带回了家。 放在涂好药水的纸上时,翅膀的纹路比我想象的更细。晒了二十分钟太阳,水洗的时候,蓝色一点点漫上来,它的形状就这么留住了。阳光穿过它的身体,在纸上留下影子——它不会再飞了,可当光再次照在它身上时,它又有了存在的形状。 现在再看这幅蓝晒,总会想起那个下午。也许摄影从来不是关于“留住”,而是关于——让消逝的东西,以另一种方式,重新在场。 就像蓝晒。用光,为逝去的事物做一次温柔的显影。
8张模特:阿茶 胶卷:富士业务卷(过期)
9张模特:坨坨 胶卷:电影卷5213&富士业务卷(过期)
9张模特:阿茶 胶卷:Kodak Proimage 100
9张模特:阿茶 胶卷:Kodak Proimage 100
9张模特:阿茶 胶卷:Kodak Proimage 1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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