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乡的春,是从冰河解冻的脆响里醒转的。 残雪还恋着枯黄的草甸,风却软了下来,掠过秃枝,捎来河鸭振翅的欢鸣。溪边有人静坐着,摩托在旁候着,像在等一场迟来的归期。旧屋的砖墙上,褪色的春联还留着年的余温,石狮子颈间的红绸,仍系着儿时的念想。 老树的焦痕里藏着过往,空荡的院落盛着时光。这春,不似江南那般柔媚,却在粗粝的风里,裹着最踏实的烟火气——那是泥土的腥甜,是冰河的清冽,是刻在骨血里的,再也回不去的旧时光。